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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9 元旦節目*聚一聚
“我們不走那個前門, 我們走這個前門。”楊小菊指指馬氏塑料廠的後門說。
塑料產業園一期這邊的前門外面是連通梅花鎮與金神鎮的道路，從一期前門出去往馬氏塑料廠前門這一截路一邊是馬氏的外圍墻, 一邊是零星的幾戶人家或大片的山頭林地，天色晚了那條路實在算不上好走。
姐妹倆當然知道這種情況，她們根本沒打算從那邊繞回家。
她們一開始就準備從馬氏塑料廠裏穿過去的。
馬氏塑料廠的後圍墻直接就是產業園一期的前圍墻，塑料廠後門也就是產業園這邊的前門。
從這裏穿過去比走哪一邊都方便快捷。
“那他們能給你們開門嗎？你喊喊。”先出來的保安不以為意反問道。
後出來的保安蹲在辦公室門邊，邊喝湯邊道：“趁天還不黑，你們趕緊從後面走，公路上多亮堂。”
他指指馬氏方向壓低點聲音，“這邊，難說話得要死, 每天除了拖貨進拖貨出的時候開一會門, 也就是他們自己員工上下班的時候開個半小時，能便宜別人？”
他直搖頭。
除了馬氏自己的員工他們還沒見過其他人從這道門進出呢。
一墻之隔, 裏面做保安的就比他們在外面做保安的牛氣。
馬氏的圍墻很高, 楊小蓮從自行車上站起來，都看不到圍墻裏面，不過馬氏後門是兩扇幾米多寬的大鐵門，鐵門用粗鏈子鎖著, 可以推開一道大縫往裏面看。
從後門看進去, 裏面正好是貫穿馬氏塑料廠的一條主幹道，道兩旁還亮著路燈, 楊小蓮可以一眼看到幾百米開外的塑料廠前門。
馬氏塑料廠前門現在正開著，不當班的工人們拎著熱水瓶正在那兒進進出出。
塑料廠內還有不少人在四處晃悠，楊小蓮憑自己一點五的視力, 猛一打眼就看見了好幾個熟悉的身影……
“哐哐哐！”
“哐哐哐！”
姐妹倆敲起了鐵門。
*
幾分鐘後，馬氏的保安就過來把塑料廠後門打開了。
楊小蓮姐妹倆就在產業園保安吃驚的神情下鉆進了馬氏塑料廠。
“你倆咋從這邊過來？”保安問這姐倆, 言語熟絡。
塑料廠園區進出大部分時間確實管得很嚴，但是那是針對在裏面上班的普通工人們而言的，有些平常經常往塑料廠跑的一些人——比如紅星酒樓的老板老板娘、偶爾過來蹭塑料廠食堂的楊小蓮姐妹倆，他們基本上在馬氏塑料廠就隨便進進出出……
保安跟他們熟悉、廠辦的工作人員跟他們也熟悉。
楊小蓮前一段時間在（兩個）店開始備冬季大貨的時候，就拿著當季服裝畫冊到廠辦來對接過，讓廠裏人提前挑個大概，這樣她們備貨也心裏有數。
華美開業時馬秘書以個人以及馬氏塑料廠公司的名義在店裏分別存了不少錢，大部分都還沒有使用，眼看著馬上天氣也到季節，越變越冷了，時間也快到新一年的元旦了，也將到消費旺季了，服裝店可不得把能做的服務都提前做好？
保安把楊家姐妹倆放進來，就沒再管她們了。
她倆也就沿著廠裏的主幹道趕緊走。
兩人還沒走出宿舍樓區，楊小蓮就隱約聽到哪裏傳來陣陣音樂聲。
有人輕聲哼著流行歌曲，有人拉著調子在唱京戲，還有人在抑揚頓挫地背誦著詩歌……
在馬氏上班就是好啊，不僅能賺到錢，業餘生活還比普通人輕松寫意多了。
楊家姐妹倆都這樣想。
不過剛出了宿舍樓區，走近前院小廣場的時候，楊小蓮就不這樣想了。
那一瞬間她想的是果然天下烏鴉一般黑，老板們都喜歡歌功頌德搞花架子。
馬小珍指揮著幾個年輕的辦公室工作人員正在小廣場上背著手合唱——
“……沒有人問我過得好不好，現實與目標哪個更重要……”
“世間自有公道付出總有回報，說到不如做到要做就做最好，步步高！”
“……步步高！”
楊小蓮瞬間PTSD了。
她都不用問，就猜到這些人在幹什麽了，肯定是在為年底匯報或匯演或晚會什麽的準備節目。
上輩子這些事情是她們幹慣了的，一到年底在各種催款、下貨沖業績之餘，還得為公司聚餐時出節目做準備，什麽《步步高》、《感恩的心》、《鏗鏘玫瑰》、《從頭再來》……都被他們唱爛了……
沒想到在這裏又碰見了。
楊小蓮一聽到這些熟悉的調子，胳膊腿就忍不住想動起來——她們那時候不僅得唱，還得跳，有些歌還得對著老板聲情並茂地唱……
這一刻她真是一邊生理性厭惡，一邊抵抗不了多年的慣性。
小廣場邊上正圍著一些看熱鬧的工人，等大合唱結束了，場邊的人紛紛鼓掌叫好。
四周人看著場內的人眼神裏滿滿的都是羨慕。
場外的看客們大都穿著藍色工作服，而場內排練的員工們則穿著她們自己的衣服——她們的衣服大都比較精致新穎，一邊是普通的工人，一邊是廠辦的工作人員。
兩撥人不僅從穿著上有分別，神情狀態上也能看出很大不一樣來。
排練的員工們明顯精氣神更好。
楊小蓮還在排練的員工中看到了她家服裝店開業時她接待的那兩個女生，她們兩湊一起充了888元的那兩個。
上次送畫冊到辦公室時候楊小蓮沒看見她倆，不知她們就是辦公室工作人員還是被拉來湊數的，兩人正穿著上次在華美買的大衣，顯得非常有氣質。
楊家姐妹跟熟悉的人點點頭，沒打擾他們排練，坐在自行車上滑著出去了。
楊小蓮在前面跑得飛快，再多待一會兒她就要跟著唱起來了。
楊小菊稍微慢了一點，又被別人拉住說了兩句話，她姐姐快跑到紅星酒樓了，她才從塑料廠出來。
*
紅星酒樓前面停著兩輛小轎車、一輛拖拉機、四五輛二八大桿的重型自行車，其中一輛黑色小轎車和手扶拖拉機楊小蓮都是很熟悉的，黑色轎車是張小玉爸爸的，手扶拖拉機是鐘大叔的。
她們剛才經過時就看見了，應該就是劉英子說的抽簽的一些人在酒樓聚一聚，停在這兒的，這個時候人還沒散夥，肯定晚上是要撮一頓了。
*
楊傳順、張有財、鐘立新還有去年年底一起買廠房的幾個老板時隔快一年，才再次聚在了一起。
去年交錢買廠時說好的有空出來聚聚，這中間除了極個別的有錢有閑一些的偶爾碰見了哈拉兩句，大部分人連面都沒再見到過。
不過這次抽完簽之後，由張有財領頭就把大家招呼到一起坐坐了。
國人的坐一坐當然不會是單純的坐一坐，吃吃喝喝是肯定的。
七位廠主再加他們的幾個家人在紅星酒樓包廂裏湊了滿滿一大桌。
這次抽簽代表著廠房到手，所有人都興奮起來了。
姜山進去加菜，楊小蓮跟在後面端了一大壺熱茶進去。
包廂裏吃喝正酣，這種大場面上喝酒是免不了的，楊小蓮聽二舅媽說一包廂十幾個人要了六瓶當地的上好白酒。
楊小蓮進去的時候看墻壁邊扔著的空酒瓶，六瓶已經幹完兩瓶了，桌上兩瓶也已經開了，這些人都已經喝完一場，又在繼續下半場了。
張有財站在一個紅光滿面的人面前，端著酒杯正在盯著對方喝酒，雙方都有點醉醺醺的。
桌子上其他人互相敬酒的敬酒，吃菜的吃菜，也是吃喝正酣。
劉紅星這天也被拉過來作陪了，他看姜山、楊小蓮兩人上來添菜添水，趕緊讓開一點，把桌上的盤子整理整理，騰出地方好放新菜……
門邊兩個位置劉紅星占了一個，另一個就是楊傳順，這時候楊傳順眼睛都有點瞇起來了，旁邊有人還在給他面前的杯子裏倒酒，他趕緊伸手攔著……
這輩子在楊小蓮的多番強調以及劉書記的現身說法之t下楊傳順很少喝酒，喝也能喝，但是酒量很淺，還不能喝急酒。
喝急了，很快眼睛都要打架，撐不住要睡覺。
楊小蓮看她爸爸這樣子再喝一點就真的撐不住了。
她從包廂外的邊櫃裏拿了一托盤玻璃杯出來，倒了十幾瓶濃茶，水壺裏泡的茶水不夠，她還在門外拿了一瓶熱水來添了。
她把這些熱茶一杯杯地轉移到包廂裏，每個人桌邊放一杯，“喝茶喝茶。酒精不是好東西，小酌怡情，大喝傷身。”
大家都紛紛接了，看樣子一桌人除了兩個仍然站在一塊勾肩搭背死命繼續喝的，其他人倒還有分寸。
楊小蓮一開始只在門邊伸了個頭，現在走進來楊傳順才看清自家女兒，他趕緊把自己桌邊的白酒移遠了一點，把茶水往他和剛剛給他倒酒的人中間移了移。
“喝茶，喝茶。”他笑著招呼對方。
“吃菜，吃菜。”劉紅星也招呼其他人。
“各位大伯大叔，我給你們裝點飯上來？”楊小蓮站在她爸爸和二舅中間問滿桌賓客。
開始上米飯那就意味著酒水到此為止了。
一桌子人都去看那兩個還在一直不停拉扯的人。
“老張，老向，還能喝嗎？”
楊小蓮已經聽她二舅媽說了，今天這場酒席是張有財攢的局，她剛剛那一句也就是象征性的問一下眾人，這時她也就順勢去看兩個拉扯不斷的大老板。
眾人的視線全集中到老張老向身上，老張搭著老向的胳膊，一揮手，“喝，今天高興，不醉不歸，老子……今天可省大錢了。”
楊小蓮看他滿面紅光雙眼放亮，看樣子剛剛喝酒時一點也沒收著，旁邊的老向也差不多情況，杯子還伸到桌邊，有人正在給他添酒。
“那咱們可都得多謝老鐘啊。”老向向坐在他們對面的鐘師傅舉杯。
鐘立新連連擺手，他面前的酒杯都倒放著了。
鐘立新旁邊有人想給他把酒杯翻過來，他趕緊攔著。
……
“小玉爸爸，那個大伯，我給你們打飯啦？”楊小蓮又說了一句。
張有財這時仿佛才看見楊小蓮，聽清女孩的話，他嘀咕著，“這才剛開始，上什麽飯啊。”
“好，給你們打一大份飯上來，你們分吧。”楊小蓮直接忽視他的話，轉身就走。
“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現在天都黑了，再喝下去，等下開車的騎車的都在路邊過夜了。”她邊下樓邊念叨。
也沒人攔她。
楊小蓮真的打了一大湯盆米飯上去，順手還給門邊的幾個人把飯都添上了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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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倆當然知道這種情況，她們根本沒打算從那邊繞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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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氏的圍墻很高, 楊小蓮從自行車上站起來，都看不到圍墻裏面，不過馬氏後門是兩扇幾米多寬的大鐵門，鐵門用粗鏈子鎖著, 可以推開一道大縫往裏面看。
從後門看進去, 裏面正好是貫穿馬氏塑料廠的一條主幹道，道兩旁還亮著路燈, 楊小蓮可以一眼看到幾百米開外的塑料廠前門。
馬氏塑料廠前門現在正開著，不當班的工人們拎著熱水瓶正在那兒進進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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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哐哐！”
“哐哐哐！”
姐妹倆敲起了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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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馬氏的保安就過來把塑料廠後門打開了。
楊小蓮姐妹倆就在產業園保安吃驚的神情下鉆進了馬氏塑料廠。
“你倆咋從這邊過來？”保安問這姐倆, 言語熟絡。
塑料廠園區進出大部分時間確實管得很嚴，但是那是針對在裏面上班的普通工人們而言的，有些平常經常往塑料廠跑的一些人——比如紅星酒樓的老板老板娘、偶爾過來蹭塑料廠食堂的楊小蓮姐妹倆，他們基本上在馬氏塑料廠就隨便進進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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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蓮前一段時間在（兩個）店開始備冬季大貨的時候，就拿著當季服裝畫冊到廠辦來對接過，讓廠裏人提前挑個大概，這樣她們備貨也心裏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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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還沒走出宿舍樓區，楊小蓮就隱約聽到哪裏傳來陣陣音樂聲。
有人輕聲哼著流行歌曲，有人拉著調子在唱京戲，還有人在抑揚頓挫地背誦著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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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家姐妹倆都這樣想。
不過剛出了宿舍樓區，走近前院小廣場的時候，楊小蓮就不這樣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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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高！”
楊小蓮瞬間PTSD了。
她都不用問，就猜到這些人在幹什麽了，肯定是在為年底匯報或匯演或晚會什麽的準備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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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廣場邊上正圍著一些看熱鬧的工人，等大合唱結束了，場邊的人紛紛鼓掌叫好。
四周人看著場內的人眼神裏滿滿的都是羨慕。
場外的看客們大都穿著藍色工作服，而場內排練的員工們則穿著她們自己的衣服——她們的衣服大都比較精致新穎，一邊是普通的工人，一邊是廠辦的工作人員。
兩撥人不僅從穿著上有分別，神情狀態上也能看出很大不一樣來。
排練的員工們明顯精氣神更好。
楊小蓮還在排練的員工中看到了她家服裝店開業時她接待的那兩個女生，她們兩湊一起充了888元的那兩個。
上次送畫冊到辦公室時候楊小蓮沒看見她倆，不知她們就是辦公室工作人員還是被拉來湊數的，兩人正穿著上次在華美買的大衣，顯得非常有氣質。
楊家姐妹跟熟悉的人點點頭，沒打擾他們排練，坐在自行車上滑著出去了。
楊小蓮在前面跑得飛快，再多待一會兒她就要跟著唱起來了。
楊小菊稍微慢了一點，又被別人拉住說了兩句話，她姐姐快跑到紅星酒樓了，她才從塑料廠出來。
*
紅星酒樓前面停著兩輛小轎車、一輛拖拉機、四五輛二八大桿的重型自行車，其中一輛黑色小轎車和手扶拖拉機楊小蓮都是很熟悉的，黑色轎車是張小玉爸爸的，手扶拖拉機是鐘大叔的。
她們剛才經過時就看見了，應該就是劉英子說的抽簽的一些人在酒樓聚一聚，停在這兒的，這個時候人還沒散夥，肯定晚上是要撮一頓了。
*
楊傳順、張有財、鐘立新還有去年年底一起買廠房的幾個老板時隔快一年，才再次聚在了一起。
去年交錢買廠時說好的有空出來聚聚，這中間除了極個別的有錢有閑一些的偶爾碰見了哈拉兩句，大部分人連面都沒再見到過。
不過這次抽完簽之後，由張有財領頭就把大家招呼到一起坐坐了。
國人的坐一坐當然不會是單純的坐一坐，吃吃喝喝是肯定的。
七位廠主再加他們的幾個家人在紅星酒樓包廂裏湊了滿滿一大桌。
這次抽簽代表著廠房到手，所有人都興奮起來了。
姜山進去加菜，楊小蓮跟在後面端了一大壺熱茶進去。
包廂裏吃喝正酣，這種大場面上喝酒是免不了的，楊小蓮聽二舅媽說一包廂十幾個人要了六瓶當地的上好白酒。
楊小蓮進去的時候看墻壁邊扔著的空酒瓶，六瓶已經幹完兩瓶了，桌上兩瓶也已經開了，這些人都已經喝完一場，又在繼續下半場了。
張有財站在一個紅光滿面的人面前，端著酒杯正在盯著對方喝酒，雙方都有點醉醺醺的。
桌子上其他人互相敬酒的敬酒，吃菜的吃菜，也是吃喝正酣。
劉紅星這天也被拉過來作陪了，他看姜山、楊小蓮兩人上來添菜添水，趕緊讓開一點，把桌上的盤子整理整理，騰出地方好放新菜……
門邊兩個位置劉紅星占了一個，另一個就是楊傳順，這時候楊傳順眼睛都有點瞇起來了，旁邊有人還在給他面前的杯子裏倒酒，他趕緊伸手攔著……
這輩子在楊小蓮的多番強調以及劉書記的現身說法之t下楊傳順很少喝酒，喝也能喝，但是酒量很淺，還不能喝急酒。
喝急了，很快眼睛都要打架，撐不住要睡覺。
楊小蓮看她爸爸這樣子再喝一點就真的撐不住了。
她從包廂外的邊櫃裏拿了一托盤玻璃杯出來，倒了十幾瓶濃茶，水壺裏泡的茶水不夠，她還在門外拿了一瓶熱水來添了。
她把這些熱茶一杯杯地轉移到包廂裏，每個人桌邊放一杯，“喝茶喝茶。酒精不是好東西，小酌怡情，大喝傷身。”
大家都紛紛接了，看樣子一桌人除了兩個仍然站在一塊勾肩搭背死命繼續喝的，其他人倒還有分寸。
楊小蓮一開始只在門邊伸了個頭，現在走進來楊傳順才看清自家女兒，他趕緊把自己桌邊的白酒移遠了一點，把茶水往他和剛剛給他倒酒的人中間移了移。
“喝茶，喝茶。”他笑著招呼對方。
“吃菜，吃菜。”劉紅星也招呼其他人。
“各位大伯大叔，我給你們裝點飯上來？”楊小蓮站在她爸爸和二舅中間問滿桌賓客。
開始上米飯那就意味著酒水到此為止了。
一桌子人都去看那兩個還在一直不停拉扯的人。
“老張，老向，還能喝嗎？”
楊小蓮已經聽她二舅媽說了，今天這場酒席是張有財攢的局，她剛剛那一句也就是象征性的問一下眾人，這時她也就順勢去看兩個拉扯不斷的大老板。
眾人的視線全集中到老張老向身上，老張搭著老向的胳膊，一揮手，“喝，今天高興，不醉不歸，老子……今天可省大錢了。”
楊小蓮看他滿面紅光雙眼放亮，看樣子剛剛喝酒時一點也沒收著，旁邊的老向也差不多情況，杯子還伸到桌邊，有人正在給他添酒。
“那咱們可都得多謝老鐘啊。”老向向坐在他們對面的鐘師傅舉杯。
鐘立新連連擺手，他面前的酒杯都倒放著了。
鐘立新旁邊有人想給他把酒杯翻過來，他趕緊攔著。
……
“小玉爸爸，那個大伯，我給你們打飯啦？”楊小蓮又說了一句。
張有財這時仿佛才看見楊小蓮，聽清女孩的話，他嘀咕著，“這才剛開始，上什麽飯啊。”
“好，給你們打一大份飯上來，你們分吧。”楊小蓮直接忽視他的話，轉身就走。
“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現在天都黑了，再喝下去，等下開車的騎車的都在路邊過夜了。”她邊下樓邊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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